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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像个休止符,停顿了片刻,没等我恍过神就擦身而过了。八月底开始,多数瑞典人休假归来,回归到各自的岗位,该干嘛干嘛了,再说天气也已不允许你没事躺草地上晒晒太阳抓几头虱子什么的,到了傍晚,户外就变得冷飕飕的。房间里的电暖气到了夜里已开始微微散热,白昼也越来越短。套用朋友s的话说,在沉默中变态的日子又快到来了。。
关于近况,想来想去也总结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夏天就是用来浪费的,做些琐碎的事,没事发发呆。九月开始,手边一堆的事等着我去做,晃荡了两年的学生生涯算告一段落,我也该干嘛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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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斯德哥尔摩都会举行同性恋游行,一般在七月底或八月初,标志就是彩虹旗。不少公车上也会插着小旗以表示支持。今年5月瑞典议会以261对22票通过一项法律,同性情侣可以由“伴侣”关系发展成“婚姻”关系,也就是说同性关系得到法律许可和保护。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每年游行的队伍,今年的更像是一场狂欢。当时口袋里还被人塞了几个套套,哈哈。别以为只有奇形怪状的人才参加,其实任何支持同性恋的机构或者个人都可以加入队伍,很多官方或者公共机构都公开表示支持同性恋合法化。的确,瑞典社会对于同性恋有更大的包容性,记得第一年和房东一起住时,我们的邻居就是一对同性“夫妇”,两个中年妇女。原来各自都有家庭,后来和丈夫离了婚选择在一起,而且双方的孩子们也和她们一块儿住。一家子连同两只狗生活得其乐融融。平时她们也不忌讳聊相关的话题。
考虑到网站“相关法规”露点半裸全裸或太过暴露的不能上传,就晒些尺度不算过分的照片吧。
一些人带着全家,或是凑热闹或是表示支持,一些机构比如AIK(瑞典当地最大体育俱乐部之一)也都加入队伍。。
守秩序的警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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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看恐怖片看上瘾了,挑这部片子也权当周末消遣,谁想这根本就是一社会写实片。
影片一半时老娘已气到快吐血身亡,到ending,除了嘴里吐出一连串的f*ck别无它词,实在憋屈得慌,入戏太深,这会儿还是很生气没法儿冷静下来写影评。



强烈推荐,这是今年目前为止看到的难得几部英国好片之一。此外还有《This is England》和《Boy A》。

http://www.imdb.com/title/tt102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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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1
Sara Lov - Seasoned eyes were beaming - [听听歌,看看电影]
如果我说,在瑞典的这两年我基本上没听超过10张indie专辑,大概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对于曾经迷恋的indie pop/rock,我还是一如既往的钟爱,可或许是懒又或许是出于各种借口,听着听着,到后来就变成了固定的那几张。这其中包括了Sara Lov的这张《Seasoned eyes were beaming》。
喜欢上Sara Lov是源于Devics。记得早些年,曾在夜里反复哼吟着"In your room",想着那时的一个人。后来听说她出了几张个人EP《The Young Eyes》,《Three Songs》,再后来就有了这张《Seasoned eyes were beaming》,而当时的那个人也几经辗转变成了现在的这个人。这张专辑包括了ep里喜欢的几首,"New York","Tell Me How",当然,还有心水之爱"Animals"。已经忘了第一次听到它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这首歌陪我度过了那个短暂却又漫长的冬天。曾经问他:what kind of animal are we? 我说我是一头蓝鲸,而他却说我是一匹马。平日里温顺,受惊时却会惶恐逃走。等待着有一天能被一个人驯服。这让我想起了《小王子》。我说我不想当那只忧伤的狐狸,最后只能爱上小麦的颜色。
曾经说过,只有音乐才能让人重返过去。跳跃的音符是我记忆的方式。喜欢在一段时间反复频繁的听几首曲子,在以后的某一天,再听到那段熟悉的旋律,所有关于那段时间的气味,微小的细节甚至心情都能魔幻般鲜活的浮现脑海。仿佛打开了一听来自记忆仓库中的密封罐头。只是贪心的我想知道,这听罐头究竟有没有保质期。
另, 谢谢这位"???"的提醒,OSX系统不支持博里放的播放器,所以一直不知道播放器在播放曲子。换上了个人偏爱Sara的几首曲子。
《Seasoned eyes were beaming》

1. Just Beneath the Chords
2. Frankie
3. A Thousand Bees
4. New York
5. Old Friends
6. Seasoned Eyes Were Beaming (Playing in list)
7. Animals (Playing in list)
8. Touched
9. Tell me How (Playing in list)
10. FountainEP 《The Young Eyes》

EP 《Three S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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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0
希腊,蓝白记忆(一) - [散记]
心血来潮订了去希腊的机票,在kos小岛无所事事的呆在一个多星期。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睡觉。楞是把躲了一个冬天惨白的肤色晒成了小麦色,hohoho
先让图片说话吧。有空,不,等想写游记了再写吧,即便我现在空闲得很。

到处是猫。猫。猫。
除了蓝白。还是蓝白。
童话般花花绿绿的房子们。
还是花花绿绿的房子傍海而建。
希腊是信奉天主教的吧?教堂的主色调还是蓝白,蓝白。就是这喇叭放得有点儿。。
一户家庭餐馆门口,颇有希腊风情。
四处是怒放的三角梅。
传统的希腊民居。
kos附近的众群岛之一,据说目前岛上只有30来个当地居民住在这里。颇游客的一张“xx到此一游”

这里的海底很漂亮,潜在水下可以看见大群大群的鱼从身边游过。。
这张。。就不予评论了吧

拾梯而上建在半山腰的房子。
这只狗狗有点哲。

那一片蓝。。
此行最满意的一张猫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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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生活中总能遇到那么一两件凑巧的事。比如不久前我又开始每天慢跑,正巧读到了村上春树的这本新书,《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英译本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为什么说“又”呢,因为真要算起来,大概是从去年夏天就已开始慢跑。起初纯粹为了好玩,和小高打赌能不能连续一个星期每天跑3公里。在那会儿看来,这该是轻而易举的事,跑了一两天后才发现,要坚持不懈的每天跑下去,对于我这样一头超级宅女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跑了几个月,过了一个冬天,等到春天再开始跑时,发现先前的努力统统作废,身体状态又重新归零。
其实我要说的是跑步,而不是村上。说实话,对于村上一直不怎么感冒。多年前“村上风”大行其道时,或许是大陆版本的译者风格不得我心,很抗拒“我,我喜欢xx君你呢!”这样句式的对话,最后实在没能让我耐着性子完整的读完他的任何一本书。不过在这本讨论关于跑步的书中,一些段落却让我深有同感。
和小高不同,我不喜欢戴MP3听着音乐跑步。于是有人会问,那你跑时都在想些什么?其他人也同样这么问村上。他帮我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一面跑,只是跑。原则上是在空白中跑着。反过来说,或许是为了获得空白而跑。”
跑步的确是种孤独的运动。这只是一个人的事,唯一对手就是你的意志力。双脚依着本能机械性的向前跑,双臂规律而空洞的上下摆动,从起点绕一个圈回到原点。刚开始的几天,脑子里根本不可能空白,至少对我来说。生不如死的念头动不动就要闪现几下,再不然就得用催眠术想着跑完后该用什么美食来犒劳自己。这样大概持续了一周左右,再跑时,注意力开始专注到呼吸上。一吸一吐或是两吸一吐,让身体跟随着步伐调整节奏。慢慢的,里程数也从开始的3公里跑到现在的5公里。
“我能感受到非常安静的幸福感。吸入空气,吐出空气。呼吸声中听不出凌乱。跑到最后,不只是肉体的痛苦而已,连自己是谁,现在正在做什么,大体上这些事都从念头中消失了”。当全身肌肉开始酸痛时,存在感突然变得明确。而村上继续说,这让人“我是我,我也不是我。这样觉得。那是非常安静的,静悄悄的感觉。所谓意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当然,村上的境界我远未达到,我还是很享受这段与自己独处的时间。如果能坚持把跑步变成每天生活的一部分,对我来说,已经足矣。(跑完步,再到家门前的湖里游15分钟,挺爽。。)
春天时的景象,现在绿了些
一路跑过去。。
继续跑。。
路过一景。。有时会停下来看夕阳
冬天从阳台上望过去,湖上结了冰。。
雪夜,静悄悄。。
我也是其中一员。。
留在这过冬的天鹅和鸭子们。。
天鹅们通常把巢筑在湖边,有时候鹅宝宝会躲在妈妈宽厚的翅膀下面,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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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高聊着,北欧的夏天真短啊,姑娘们都来不及穿几天比基尼,夏天就过去大半了。今天是仲夏节第二天。从这天起,白昼将持续变短。似乎已习惯了到午夜天边还是微亮,即便整个六月都在下着零星的雨,气温徘徊在10度左右。报上说这是50年来最冷的一个初夏。幸好仲夏节一过,气温竟突然回升,听说未来一周可以天天见晴。希望如此吧。
电话回家,老爸说家里这边台风快来了。还记得每年暑假回家,六七月时都会小小的期待台风,可以一扫盛夏的闷热。午后躺在妈妈刚洗的木地板上,用汤勺大口大口的吃着半个西瓜,期待着台风过后的凉爽。然后傍晚踩着拖鞋和老爸去散步,马路两旁凤凰花瓣散落一地,还有被风吹尽洗透的天,映着艳丽的晚霞。突然觉得那些事变得有些久远,唔,数数,转眼来瑞典两年了。这些个日子,不长也不短。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呢。
仲夏节传统之一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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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月又快过去了,还是什么事没做。。老娘的周期性郁闷到哪都发作,不过换个地儿换个时间,老样子还是。。MLGB
瑞典的初夏非常美好,但,老娘还是天天宅在家,没事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日渐变形的身材,然后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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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的春天似乎是隐匿在冬夏之间的。
乍暖还寒的四月,夜里虽还是凉意飕飕,可到了午后,不小心温度就蹭到了二十来度,让人有种夏天的错觉。摆脱了冗长沉闷的冬天,随着日光渐长,瑞典人也开始变得活跃。路边已打出大幅的BBQ广告,公园湖泊旁的草地上随处可见席地而坐享受阳光的人们。春光旖旎,枝头新绿,水仙,铃兰,郁金香争相开放,一切都在暗示着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即将来到。
而斯京的樱花,似乎也在一夜之间统统绽放了。不久前和友人路过Kungsträdgården,当日游人如织,被告知恰逢一年一度的樱花日( Körsbärsblommans dag)。两排整齐的樱树上,绮丽明艳的花朵开得热闹繁复,轰轰烈烈地宛若一场盛大的演出。放眼望去,整个广场仿佛被一团团炽烈燃烧的粉色云团包围,好不壮观。
说起樱花,不得不让人提到大和民族。众所周知,樱花是日本的国花,而在春日赏樱,日本人给予了一个特定的名词,日语写作“花见”(Hanami)。花见是一种独特的赏花方式,每当春天樱花季节展开之际,约上三俩好友或携伴家人群聚于各地赏樱名所,席坐粉白花树下,谈笑春日,尽情捕捉烂漫春光。源于这般原味的大和风情,“花见”一词甚至被纳为英文专有名词,意为日本人的赏樱盛宴。日本民间还有一谚语为“樱花七日”,意指一朵樱花从开放到凋谢前后不超过7天,而一棵樱树开花的时间也约莫只有半个月光景。因此人们对它的判语是:七天微笑,七天死亡。繁盛之时亦是其陨落之时。正是这样决绝的姿态,让这东洋女儿花在绚烂怒放的背后总隐匿着一丝忧悒颓美的哀愁。
这让我想起不久前看的德国电影 《樱花盛开》(Kirschblüten)。这是一部关于一对老人深挚的爱以及与隔代亲子间的故事。导演 Doris Dorrie定是受了小津安二郎的启发,片中的许多细节都能找到《东京物语》的影子。娓娓的叙事中带有些许省视过往人生后的沧桑与惆怅。记得片中有一幕,老人坐在怒放的樱树下对她轻轻地说:亲爱的,这是献给你的美景。在飘零落尽的一树风花中,亲情的缺憾和对生命的迷惘道出了人生的无常。片尾丈夫搂著亡妻在樱树下起舞让我感动许久。生命一如樱花,脆弱短暂却一定要绚烂至极,用最强盛的意志展现刹那美丽,最终在倒下的一瞬他丰富了一生的记忆。
昨日在斯大校园散步,发现台阶不远处一株矮小的樱树已是满树繁花。一阵风吹过,摇曳的花穗儿几乎快把枝桠压倒。它自顾自的绽放,不张扬却也孤傲自立。坐在台阶上小憩,阳光有点点煦暖,透过花瓣的间隙洒在身上,整个人也变得慵懒起来,眯起眼,不禁叹一句:这才是春天。 -
每座城市都有她独特的气质。求学期间,曾到过一些欧洲城市。地铁和有轨电车总是我关注这个城市的部分之一。记忆中巴黎的地铁,线路蜿蜒复杂,那些数不尽的台阶似乎让人永远走不到头(若提着拉杠箱那是要人命的);城市步调快速的布达佩斯,地铁也无一例外,连靠站时间都短了些许;奥斯陆无人看管的站台,进出自由,没有验票机甚至任何围栏;米兰地铁的脏乱,几个化朋克装的青年问我要烟;在巴塞罗纳最长的地铁甬道里走着听完一首完整的曲子,记得投币时那个提琴手脸上突兀的疤;还有布拉提斯拉发古老的碎石马路上,电车经过旁时发出的哐啷声响。。所有这些旅行中的片断都成了我关于这些城市的记忆。而每每回到斯德哥尔摩,和朋友聊到城市之间的不同时,斯城的地铁特别之处总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
地铁一词在瑞典语里叫“tunnelbana”,然而斯德哥尔摩的地铁不全是地下隧道,在全线100个站台中,地上和地下的各据一半。因为斯城是个由岛屿发展起来的水上都市,它建筑在蜿蜒于梅拉伦湖Malaren和萨尔特湖 Saltsjon之间的14个岛屿之上。城区以外还有24000多个大大小小的岛屿近距离的簇拥着它。因此地铁在横跨不同岛屿时,难免需要探出头来。这对于当初的建设者来说,着实费去他们不少的精力去搭建铁路汽车并行的桥梁,然而对于多数时间需要面对幽暗封闭环境的司机和乘客们来说,无疑是件美事。譬如说经过老城“Gamla Stan”时,透过窗外就能看见湖水环绕的皇宫教堂以及周边的特色建筑,天气好时还能享受一把阳光。
斯德哥尔摩的地铁系统成立于1950年,7条主线依据城区的不同分成了红,蓝,绿3色。发展至今,这个全长为108公里的地铁网也号称是世界上最长的地铁网。当初,在地铁修建期间一群艺术家们已开始介入规划过程。“为什么不让这种每天都要发生的交通活动变成一次难忘的地下旅行经历呢? 毕竟,我们希望人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些由岩石堆砌而成的墙,最好能够从中受到一些启发,而艺术正能履行这一职能。而不同的雕塑家,画家,陶艺和工匠,也应当有机会与建筑师和工程师们将站台环境营造得更加美好。” 正是由于这个有趣的想法,瑞典艺术家Siri Derkert与Vera Nilsson于1955年将这个如何装饰地铁站台的提案交由瑞典议会,经过一年多的商榷讨论,于1956年通过。于是,也就有了今天这条被称为“世界上最长的艺术长廊”。如今在各个的地铁站点,人们能够欣赏到100多位不同时期的艺术家们各式风格的绘画,陶艺,壁画,雕塑以及标新立异的艺术表现手法。
多数地下站点的墙壁,天花板仍保持当初隧道挖掘工程的后期,而艺术家们的壁画就是直接绘在这些裸露的岩石上面。这其中包括了有剧作家August Strindberg在他创作笔迹,画家Siri Derkert关于女权题材的黑白绘画,特别在“Kungsträdgården”站,主体再现了一度被烧毁的皇家剧院Makalös的部分雕塑以及建筑,如果你对瑞典的历史产生了兴趣,距离地铁站出口不远即是皇家剧院遗址,以及东亚博物馆,国家博物馆等。
正如法国作家左拉说的,“一件艺术品背后所折射出,正是艺术家气质创意的一角。”而在这些众多的地铁角落里,我们似乎也能看到斯德哥尔摩这座城市特别的人文气息。 -
听着卡其社的日光倾城,久违了。想起在厦门工作的那段日子,上班无聊时反复的哼着它。对面海望去就是远处的鼓浪屿,晴朗时落地窗前那泛滥一片的日光,亮得晃眼。
想来,家乡春天的梅雨季快到来了吧。黏而潮的空气弥漫着甜腻的香樟气息,还有好闻的芒果花香。雨夜里的几声闷雷和闪电,失去睡眠时,那些一遍遍被翻新的人或事。而三月的斯城,还下着零星的雪。日子过得恍惚,对于季节的嗅觉已经钝了。或许留心也能找到早春的迹象,至少邻居家的猫咪已频频出来散步。
想念记忆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你们还好吗?没心没肺的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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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内心有点变态的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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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失去,是连自己失去了什么都记不起来的那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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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幾年前一個冬天的黃昏稍晚,當日黃昏短暫,匆匆下過小城那一年的第一場大雪。那是一座年年冰封五個月的小城,可是年年沒有人確實做好心理準備,因此第一場雪總是措手不及,如此倉皇進入冬天已成慣例。
那個黃昏我必須走上一座斜坡旁聽一堂關於尼采的課,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晚的主題是憤怒。我在鬆厚的新雪上趕路,薄暮中整排坡道的路燈突然亮起,直達斜坡之 頂。四下無人無聲,新降的雪色如同完美的和絃那樣至情至性掩人耳目,使人不辨方位,如果沒有這排金花也似的路燈,恐怕我當晚難以堅持意志走上那片斜坡。
我不記得那晚我們講了尼采什麼,我反而記得那個老師身著苔綠色的大毛衣,整個人綠茸茸彷彿剛剛步出春天的溫室。那綠色的感覺如此奇特,以致於日後只要想起 尼采的憤怒,我就直覺那樣的憤怒一定是那樣微妙的綠色。然而如果當天黃昏稍早我沒有循著路燈堅持走上斜坡,那麼稍晚那段關於憤怒之綠的莫名記憶將徹底從生 命中錯過。
這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事,人生四處充滿了如此難言的片段。下課後我走同樣的斜坡回家,夜色又冷又沉壓得雪成了冰,舉步艱難。我行經稀疏的松樹林,莫名其妙 心生恐懼,我害怕人生如同暗夜行路,初始循著光亮往上前行,記取一些無法言喻的玄妙經驗,然後再往下徐行,這光怪陸離的一切旋即拋在腦後,無法重來。
結果,因為當時的恐懼太過清晰,我將一切記得清清楚楚,幾年之後那個黃昏成了我研究所生活最明確的隱喻。說穿了,就是學習行路以及獨處。
二十幾歲時人生的課題相當複雜,既要迅速累積也要適時放手。出國唸博士像一場賭局,必須把在台灣的一切放下,拿自己堅持的理想和孤注一擲的青春跟人生對 賭,要是成了,也許有個未來﹔要是失敗了,到了三十歲仍一無所有。那幾年裡我不置可否地談了幾次不算深刻的戀愛,如今想起來,那些感情摻雜於垂雲四佈的學 業主題之中顯得微不足道、黯淡而且左支右絀,對於愛情以及它的能量和蘊藏我無心也無力深究,因為手中的籌碼有限,而時間如沙子一般從指縫中溜走,從早到晚 坐在桌邊,書怎麼唸都唸不完,我真怕空手而回。
研究生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會過分簡單,起床,早餐,讀書,午餐,讀書,晚餐,洗澡,讀書,寫論文,焦慮,睡覺,焦慮。間或穿插圖書館,超市,咖啡屋。除了上 課之外,一個研究生完全不需要開口說話,沒有課的時候,沒有事就沒有話。日子簡單得像一條傾斜的線,往內心軟弱的方向滑去。
出國唸書的研究生歲月尤其孤獨,週身的社會網絡既不深刻也不固定,生活和心靈的錨完全繫乎學業,別無所求。由於這種成敗未卜的生活使人極度專心、焦慮和敏 感,不論原來的個性如何,研究生很容易變得喜怒無常或者長期抑鬱。長久以往,生命裡其他的人便逐漸遭到驅逐,因為在一個滿腦子只有抽象事物的人眼中看來, 身邊實質存在的個體都太過密實而無法超越,難以理解,畢竟,有頁碼的書比不透明的人容易多了,唸書尚且來不及,哪兒有時間處理人呢。
那是一段奇異的歲月,獨處是理所當然,恐懼又如影隨形,人生之中重大的煩憂都是抽象的思考和縹緲的未來,如此活在浩邈學海裡,只有一言難盡的憂鬱,一切固 實的事物都化於空中,雖然日子依舊持續春去秋來,可是因為從來沒有明確的起點和結束,記憶中開始獨處的那一天已經過去許久,未來總是尚未發生,人則是活在 一點一點的片刻裡,與過往熟悉的秩序脫節。人像是偏離軌道的小星體,不知不覺就獨自走上了一條偏僻的路徑,兩旁的風景越來越陌生,諸事俱寂。這樣走上一陣 子,就再也沒辦法回頭進入原有的秩序,再也不能習慣喧鬧和群體。
最後,一種奇特的孤獨會環繞著你,你從未如此深切感到自我的存在,因為他人都不再重要,你只剩下自己。
那個城裡每年都會傳說類似這樣的事:冬天裡,小城開始下雪後,每一棟建築都開了暖氣。有個研究生許多天沒去上課,老師以為她退選,同學以為她休學。一個月 過去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也沒有人在意。後來,某一棟學生公寓的學生抱怨,他們那層樓的溫度特別低,可能是某一戶的窗子沒關嚴。徹查之後發現,這位不去上 學的研究生在她房裡早就死了,因為窗子始終開著,氣溫非常低,她躺在床上一個月,結了霜,變成了淺藍色。
有過隻身留學經驗的人大概能約略明白,這個傳說的恐怖之處不在於死亡的狀態,而在於這個傳說之後隱含的既渺小又巨大的孤獨。一個人脫離了所屬的社會關係,在異鄉又生不了根,身邊也容不下任何人,房門一關,整個世界排拒在外。
其實這樣的孤單過幾年也就習慣了,其中自有一種愛彌麗迪更森式的靜美,習慣之後,騷動不安的靈魂能夠從這種惟心的孤獨中得到非比尋常的安歇。
然而一旦畢了業,學位拿到了,回到台灣,生命中多年懸掛的難關終於渡過,又立刻面臨另一場動盪。這個生命歷程的轉變本質相當特殊而且唐突,在社會位置而 言,是從邊緣位置回到結構內部,從異文化的疏離回到熟悉的自文化,從無所是適進入生產行列,從一無所有變成「知識精英」。換句話說,幾乎是一夕之間從窮學 生變成教授,昨天還是個惴惴不安的研究生,今天突然成了高等教育的一份子。離開台灣時,還是個年輕的孩子,七年之間絲毫不覺得自己曾經滄海桑田,直到回到 台灣才發現,七年原來是這樣翻天覆地的長度,有這樣一去不回的意義。
我彷彿是傳說中的人物,意外地遊了龍宮,回到世上,打開寶盒,光陰的無限意涵在那一刻全部顯現,在瞬間如電光一閃,荏苒百年。於是,一個人突然從理所當然 單身的研究生轉為莫名其妙單身的中產階級。我還覺得單身生活真是再自然不過了,週邊的眼光卻不這樣看我,我才恍然明白,社會位置換了,期待當然也換了,我 才剛剛完成一個階段任務,又得盡力符合社會的下一個要求。
剛開始教書的時候我才忽然體會原來這是一種含表演性質的職業,這個事實引起的莫大焦慮和沮喪更甚於研究所生涯。一個早上的課足以將人氣力耗盡,下午聲音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從一個冷凝的極端盪到另一個熱烈的極端,兩個極端之間的承續關係不大,背反的關係多些。
這種轉變從外在環境上而言不太明顯。人一直留在校園裡,改變的衝擊不至於難以承受。只是,留學的七八年裡,我的人生經驗是不斷往內探求的過程,彷彿藉由知 識將自己壓縮成一個密度極大但是體積極小的黑洞﹔教書卻是反向進行,教學倫理要求人像太陽一樣發光放熱,這個職業需要在短時間之內與大量的人互動,需要不 停說話、溝通、解釋、不厭其煩的表演、寬容並且隨時充滿熱誠,同時必須具有將抽象的事物轉化為簡單語詞的能力,種種的職業特性與研究生生涯恰恰相反,從前 的生活可以任性地拒人於千里之外,教書卻是從對人的基本熱愛與關切開始,必須做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回國教書之後的某一個春天,寒假剛過,校園裡的杜鵑明媚燦爛。早上八點鐘我在辦公室裡收到一封分手的電子郵件,才想起我已經因為疲倦而和他漸行漸遠。我想 我應該痛哭一場或者立刻回信說點什麼,或者,我也可以打越洋電話過去自我辯護或大吵一架。可是鐘聲響了,馬上就得上課了,五十個學生正等著我告訴他們未來 與希望。我感到胸口梗著一塊東西難以吞嚥,呼吸急促,窗外陽光刺眼,它的溫暖非常嘲諷,它若是更亮一點我的眼淚就要掉了。
我去上了課,盡量做到妙語如珠,並且該講的笑話都講了,我想我看起來還是充滿熱誠以及寬容。幾小時慢慢兒撐過去,我感到心子裡有個密實的東西隱隱發熱,也 許是過去的自己正緩慢疼痛,一切都難以挽回,而且該做的事這樣多,明明是黑洞卻要裝成太陽,我沒有多餘的氣力再去關心另一個人。終於下課的時候,頭疼欲 裂,我在盥洗室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左頰一道粉筆灰像不在場的眼淚。我沒在講台上垮掉,我也沒有回信或打電話,因為我累壞了,而且嗓子也啞了。
那天中午我在春陽曝曬中回家,鳥語花香,我極度疲累簡直要融化在路邊。有那麼一刻,我寧願回到雪地的黃昏裡行路。
常常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單身,我想,如果情勢使得每段感情都分手了結,一個人自然就單身了,非常簡單。 -
未下,可到了夜里气温已降到零下。我想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很快就会来了。
今天是诸圣日。参见: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8%AF%B8%E5%9C%A3%E6%97%A5&variant=zh-cn
我又经过那个女孩的墓前。记得去年的今天,G带我去拜祭他爷爷时,当时四下里张望,依稀烛光前不小心看到不远墓碑上的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容甜美。生于1982/2/14的情人节女孩。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不幸降临,让她未满20岁的生命早早结束。过了一年,我又来到这里。比起去年我老了一岁,可是她却永远停留在19岁。唔,我总有这么个念头,比起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来说,那些在青春还未结束时就已死去的人是幸福的。因为对我来说,至少他们可以永远年轻。
===============那什么的分割线=======
哎,我就知道一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就肯定会有不同d声音,所以我才强调是我个人想法嘛,肯定也会有人说我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什么,诶,这位看官说对了,我还真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
photos: http://photo.163.com/photos/lain_dark/161403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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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6
囧囧更有神,雷雷更健康 - [散记]
那什么,“丑时,雄鸡未鸣,身未起?” blogbus多了这些小东西在后台,挺好玩儿嗒。。

久未露面,话说就算死了也要上来装下浮尸。。从最早日日勃的话唠南到后来的周勃月勃一直到现在的季度勃。。实在是
。。哥们觉得不过来瑞一年,却感觉已经完全和国内脱节了。。于是用了标题这句话提醒自己,老娘还在勃而且会继续勃下去!其实也别无他事,除了上课,赶赶论文,就是听演唱会有点听high了,没赶上Leonard cohen,去了Sophie zelmani,morn妞哇,苏菲没有唱always u让我有点小失望,不过新专辑总体还是很不错的,接着过两天是Amy Macdonald的欧洲巡回,她的处女碟《this is the life》深得我意,基本上最近几个月反复在听的就这张了,至于keane的第三张专辑,说实话,让哥们大失所望,不但曲风变了许多,似乎连tom的嗓音也大不如从前,专辑封面更是不堪目睹。。不过1号哥们还是决定去听听,希望到时能多唱几首老歌。。
今晚改冬令时了,记得去年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偷了一小时还挺乐,今年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因为你会发现,到了明年夏天,你还要还回去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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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瑞整一年。
其实一切烦恼的起源,不外是由于对某一件事物过分的关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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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到最后我怕都忘了。
一切都好。这个夏天我很忙。有规律的忙。错过KENT的露天演唱会,意外听了CAT POWER的北欧巡演。每天都学做一道新的菜,读小会儿书,写几行字。
此外,我想我是有武侠情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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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时试了几次密码,差点忘记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写本越写越厚,对于这里却越来越无话可说。
生活还是老样子。这两个月除了赶论文,抽空去了挪威,爱沙尼亚小转了下。电脑里的照片越积越多,想来得等到暑假才有空整理了吧。
瑞典的春天似乎是隐匿在冬夏之间。已经五月了,有时下个雨气温会降到三四度,有时出个大太阳,不小心又一下子噌到二十五六度。阳光明晃晃的。到处都是说不上名字的花,象是场盛大演出,然后就是层层叠叠的各种绿。记得在澳门时,每年这个时节,已经换上体恤,一片春光旖旎,粘腻的空气里总有一股香樟的好闻气味。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在干什么,是不是准备回澳门一趟呢?
然后就是白昼的持续拉长。晚上到了十一点天边还有些微光,半夜三点天就蒙蒙亮了。随着日光渐长,似乎也找不到好理由来解释自己那些没来由的郁闷。想起那些天灾人祸,其实,我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