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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关于巴黎的两封信 - [在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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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的巴黎,不过是一窗流动的风景。从公车的窗子望出去,街灯、长椅、店子、枫树(怀疑她的落叶),静美多姿,而我是看客不动心。从图书馆的窗子望出去,漫天灰色的鸽子,跌下来的黑色天气,行人打伞走过,大衣滴出去,老人与狗,寂寂无声,药房闪着霓虹灯--但已经关门了。一切都太晚了。从火车的窗子出去,遥遥的蓝色建筑物,尖顶教堂,错综的铁路,墙上漆着巨大的PARIS,我知道,这是欧洲走过或许看见一个客厅,一个浴室,如果有一个窗子。窗子到底有什么内在的意义。巴黎的十九世纪建筑,保持了窗子占极大比例的特色,大白木框,外窗叫VOLET,内窗方是FENETRE,底部有小小的,精巧的缕花窗花。我寄住之处,有这么一扇窗,推开窗,迎面是一间男子学校,永远笑语喧天。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不分明的笑语,天色都极遥远。都是因为这一扇窗,这样毫无道理的笑语,我怀疑世界的存在。因为我记忆中的窗,不过是外在的观察。我如此渴望,打开窗,有丰富明静的整个世界、体贴、亲近而温柔。我渴望一只内在的窗。犹如种子在黑暗里渴望阳光,然后,挣扎,生长,冒出来了。…… 偶然照镜子,发现自己变了样子,又说不出来变在哪里。呵,急剧而痛苦的生长。走在街上,乘着雨,我停了步,抬头想起了窗。今天我又到卢浮宫里去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坐在一间陌生的博物馆里,我有一点昏沉,便给你写一封信,或许你读信的时候,正是一个天色昏沉的下午,你有一点愉快,但因读着我的信,你又有一点怅惘,想你是这样的。我只在古埃及馆留连挨着侧面的人像,雕刻石棺,木乃伊。我坐在墓碑之下--人类文明,数以千年计。公元前二千年,人类已经开始创作,祭祀,奉承帝王,求取稳定的生命里平安。古文明是一种膜拜的文明。今天我们膜拜消费,或民主。广告设计一样描写现世纪风貌,我们的渴望与恐惧。这方面来说,广告跟古埃及王墓石刻没两样。我们假设文明有进步,实在是很危险的事。五世纪,罗马君士坦丁的绚烂瑰丽,周密精细,一样是人类思想与技巧的高峰作品。我坐在那里,断断续续想这些事情。此时样阳光满怀诡计的透进来——千年的阳光。我只是十分疲倦。…… 博物馆的阳光,荒废而遥远,情如旧欢。我非常渴望离开这城市。结果我只是离开了卢浮宫。星期日,第一区的街道异常空静,只有几个无所事事的阿拉伯人在晒太阳,巴黎的阳光很奇怪,永远黯淡,让人分不清早上黄昏。日子仿佛永不转移。我在如此仓皇的日色里,想着我的半生,似乎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我架上黑眼镜,在路旁喝一杯啤酒,写一封信。我渐渐明白,无论整体还是个人,感性、礼仪、生活、思维太复杂是一件非常吃力,而且侵蚀生命的事。一个人要经历众多的变化,以及很长的时间,才明白一点道理。而竟是极简单的道理。我想生命甚至历史的进程亦是极缓慢而沉静的。所以无所谓生离死别。如果伤心,可能只因为寂寞。--- 我们如此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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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也快去巴黎啦!我要和没没团聚了~
哈哈哈哈~~~
巴黎。。等着我。。某一天会到那边的。。。
南。的笑给了塔
也许是回报远处的艾菲尔吧
它正描述着一种距离。。。
写的,还有唱的